应听声说不出口。
他抗拒承认这个事实。
“清休澜昨日送来的信,我看了。”沈灵看他站起,便收回了手,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雪霁阁,开口道:“以及,他的命灯,昨晚就熄灭了。”
沈灵没问清休澜怎么死的,也没问应听声为什么突然碎了道心。
“……”应听声再次动了动唇,他这时应该说点什么才对,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突然暂时失去了与人交流的欲望,垂眸沉默了下来。
“他在信中说,请我之后多操心你,我本还以为他小题大做了,毕竟天机宗谁人不知,你最省心。”沈灵叹息一声,说道。
应听声抬眸看向沈灵,清休澜留下的那封信似乎勾起了他的兴趣。
沈灵却没再继续往下说,转身朝着阶梯往下走去,回头看了一眼应听声。
应听声在原地静默两息,终于还是提步跟了上去。
他婉拒了沈灵让他来和生阁同住的邀请,再三向他保证自己真的没事,除了碎了道心,修为退了几个境界之外,没受任何别的伤。
——灵脉枯竭后,飞升无望,修为也变成了一纸空文,倒也不要紧了。
应听声独自留在了清休澜的雪霁阁。
他学着以前的清休澜,每天喝喝茶,养养花,时不时带着年幼的弟子摸摸鱼——虽然无法再使用灵力,但剑依旧是十分好用的防身武器。
天机宗弟子本就精通的算卦占卜一类课程也依旧在教授着——要哪天不想再待在天机宗了,下山谋生也算多一份给人算命的手艺,至少饿不死,还包准,自带招牌。
几月后,应听声像个没事人一样拿着清休澜留下的分景剑与沈灵告别,说要再次踏上游历的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