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证道时一样,应听声又怔怔地落下一滴泪来,嘴角却微微带着笑意。
证道时他将此身爱恨喜怒全都抽离了出来,化为眼泪留在了试炼之境中。
而如今这一滴泪,则是因为他对这片土地,对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人……对清休澜,热爱得深沉。
这滴泪落在雪地上时,周围突然开始剧烈颤动起来,连同他的无情道心,也在剧烈震荡着。
他当初……怎么会证道“无情”呢?
他分明对这个世间有着那么浓郁的情感,他分明如此喜欢这个并不完美的世界。
他绝非无情。
在这场莫名出现,百年难遇的大雪中,应听声跪在风雪里,碎了道心。
——
那一晚,应听声在雪中停留了很久很久,直到第二天清晨,这场似乎只有自己经历了的大雪悄无声息地散去了,没有留下一点痕迹。
等应听声动了动僵硬的手指,抬眸朝着雪霁阁的方向看去时,才发现不知已经在扶月台旁站着看了他了多久的沈灵。
应听声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沈灵便缓缓朝他走了过来,将一丝灵力送入他的经脉中,随后朝他伸出手,没说话。
应听声感到自己似乎被大雪冻僵的经脉被这股灵力缓和,他试着动了动,行动无碍。
但看着面前沈灵伸出的手,应听声却没有去握的意思,只撑着膝盖站了起来,不知该如何与沈灵解释。
直接对沈灵说清休澜死了,他杀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