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行房这件事,让她哀愁,让她连觉也不睡,起来向远方的明月君诉说愁绪,寄托思念?
恍惚中他想起来,她从未正面回应过他的感情。
他问她是不是喜欢他,她说他这样的人,谁会不喜欢?这是敷衍与回避。
他问她对他是否满意,她说他比她想象得还好,这不是说他好,而是说她想象中的他更差。
以及……无数次的朝夕相对中,她从未主动过,因为她做得无可指摘,所以将她的消极与敷衍掩盖了,她从不因他而喜、因他而怒,她只是擅长做“贤妻”这份工而已,而他误以为她也爱他。
从来没有,一切都是假的。
她真正的所思所想全都写在信上,写在手札上,寄与明月君的一切,才是她真正内心的依托。
那他算什么呢?
阻拦他们的恶人吗?
外面一阵更鼓声传来,他才恍然意识到已经四更了。
他久久坐在手札前,不知该如何自处,甚至还有些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。
直到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,立刻在房中翻箱倒柜地寻找。
柜中,床底,桌底,服箱,甚至他想找她陈放嫁妆厢房的钥匙,却没找到——
这是明月君珍藏的信,那白雪珍藏的呢?他能肯定,那信她一定没有扔,她一定舍不得扔,以前他给她送的山上的干花、哪吒的皮影,还有信上说的一对小泥人……一定都在她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