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找到。
待冷静下来想,她那么谨慎的人,连手札都用的隐语和代称,这些东西她大概不会带在身边,毕竟她要嫁过来,被发现了后果无法承受。
所以,她是留在洛阳了吗?
真细密的心思啊……既然她心恋陆九陵,那又嫁给他做什么?对她来说,他这个丈夫算什么呢?
算她无法反抗的命运吗?
每天对着他演戏,一定很累吧……他真惶恐,竟让她这么累。
想着想着,他突然拿布包好了信和手札开门步入庭中,几乎要让人备马,连夜赶去许昌问她个究竟。
但走到院门口时,却又冷静下来:此时的路上根本走不了马,更走不了夜马,以及他明日还要陪太子去面圣,根本不可能肆无忌惮离开。
他又回来,无奈地将手上东西放到桌上。
这一夜他片刻没合眼,在绿影园的书桌前枯坐了一宿,第二日照常去东宫,打起精神面圣,但自己知道自己恍如一具行尸走肉。
而这一天,她还没回来。
他继续发掘他们的关系,找人打听到陆淮常被人称陆十五,因为排行十五,这大概是她叫他明月的来源之一;他又找她陪嫁的婆子逼问,才知陆淮与程家并非一点关系也没有,陆淮的母亲曾与程瑾知的母亲做过邻居,所以在三年前,陆淮途经洛阳到京城考试,曾被接去程家小住过。
连续两个夜晚,他睡不着,待在绿影园里空坐,等她回来。
但有许昌的消息传来,称因那一夜大雨,许昌至京城一座桥被水冲塌,朝廷正在派人抢修,如今两地不通,若要过去只能绕远路,那段路有山路,车马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