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一伙土匪雄赳赳气昂昂地来要聘礼,结果见了我,祖朝率先泄了气,觍着脸道:「那个,阿鱼啊,我们送来的聘礼能不能……」
未等他说完,萧远山已经示意我们的人抬出了之前的聘礼。
祖朝还挺诧异,讪讪地对我道:「你这娘们,还挺通情达理。」
后来大家相安无事,祖朝贼心已死,色心却不死,时不时地还会来雁山走动,一来二去与萧远山等人混熟了,有一次喝多了酒,还强行拜了把子。
江湖中人,总是比较豪迈。
我对他们这些事从来不感兴趣,只是有时会告诉萧远山,西峡山的人和我们并非一路,少招惹为妙。
萧远山笑着看我,一向阴沉的神情会变得格外温和:「是,我也不喜欢那祖朝,每次来了混吃混喝不说,眼睛还总往你身上瞄,我怕自己忍不住会给他挖出来。」
最温和的声音,说着最狠的话。
我心头一动,抬头看他,对上的是他温柔含笑的眼眸,但我知道,我不能对他动心。
我和萧远山是一同长大的。
很早的时候,我们都是扬州城官绅老爷家的佃奴。
父辈面朝黄土背朝天,辛苦劳作,勉强地养活一家老小。
孩童时期,我们一同在田里抓过蛐蛐,水里摸过鱼,青柳会卷着裤腿奶声奶气地对我们喊——
「姐姐,远山哥哥,捉那条最大的!」
偶尔巡田路过的官绅老爷,一副仁善的模样,负手而立,笑眯眯地唤过我们。
他身边的侍从会分好吃的糖糕给我们几个小女孩。
但他们从不分给男孩子,甚至对萧远山他们没个好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