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娘早在春末便裁剪了两套薄布料子做夏衫。
一件做给雀雀,一件做给楼枫秀,后来见到阿月,便又多裁了一身。
近来耽搁与学堂事宜,忙忙碌碌,几件衣裳总没成,通通差个几针线还没走完。
昨天见楼枫秀衣袖磨的发白,欲破不破的惨状,连忙在昨晚紧赶慢赶,才算将新衣裳缝赶补全。
楼枫秀身量高了,去年还能穿的冬衣,眼见短了一截。
李大娘针线活精,丈量用眼便能得个大致,做来的衣裳大小正合适。
这还是李大娘头一回将做好的衣裳,没有通过雀雀的手,亲自递给楼枫秀。
他接过衣裳时候,喉咙上下滚动,谢谢俩字好像烫嘴,半天说不出口。
阿月却能神态自如,双手接过衣裳,道“谢谢大娘。”
“诶,快穿上试试,瞧瞧合不合身。”
阿月衣裳单薄,穿在身外试衣,抚平袖口,还很认真丈量了下腰身,点头道“合身,不过,看花样别致,纹路细腻,针脚严密,这样的精致,想必出自名家之手,一定很贵重,谢谢大娘,我不能收,您退了,换便宜些的来吧。”
没谁不爱听好话,李大娘笑的合不拢嘴“哪有什么名家,我挑的布,亲手裁的,瞎学瞎绣,往哪去退?”
边说,还边伸手替他整了整衣襟,理了理褶皱。
“您针线活真好,花纹做的真漂亮,我很喜欢。”
阿月说话很有信服力,毕竟长的好,穿麻袋也俊,何况神态认真,绝无半点虚伪,直赞的李大娘笑的惨若桃花“好孩子,这回赶的紧,下次大娘再给你做一身还要好的!”
“嗯,谢谢大娘。”
李大娘比得了金银财宝还开心,半天笑个不止,回头见楼枫秀还没动作,便想他不好意思当街换衣,于是四处寻摸一圈,把悬在摊前的藩旗取下,道“小枫,你来,到旗面后头换下来。”
楼枫秀忙不迭走过去,帮衬着抻开旗帜。
妇人身量不足,双手撑起宽大藩旗,要踮起脚才能吃力的遮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