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习渊脾气甚大,挨了拳头,心下火冒三丈,从腰间抽出匕首:“骆副将闪开些,让我杀了他。”
“头领莫急,”骆青山提着那人的领子,将人制得死死的,动弹不得,他从军数载,骑马挥动三十多斤的偃月刀毫不费力,故而单手即可,另一只手还提着灯笼,偏过头劝一劝云习渊,“刚才灯笼一晃,我见此人面目很是眼熟,头领且高抬贵手,让我仔细看看。”
云习渊闻言,顿觉说不定能换来比杀掉刺客更大的奖赏,登时消了气,抱着胳膊站好了:“成。”
骆青山提着灯笼照着他,他侧过脸去躲避火光,但只看半张脸,骆青山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:“你是陈苍麾下的副指挥使,叫翁烈,我见过你。”
“指挥使可是不小的官,虽说在陈苍之下,”毓照理插口,“骆副将,您说这样的职位,是否与左膀右臂无二?”
“正是,”骆青山答,“陈苍不是五军都督府的人,隶属兵部,官居从二品,让大帅调来,算做个正二品的副将了,与我并列。”
说起来,在大琰的武官位次中,唐煦遥在五军都督府任都督佥事,官阶正二品,麾下副将也是正二品,看似分不出一个先后,何来大帅一称,实际唐煦遥的都督佥事实为朝廷内的官阶,实权大,统率千军,骆青山的正二品副将,还有陈苍的从二品指挥使同知,是个半虚衔,在朝中无用,架空实权,主帅给他们什么才能用什么,只是在军中说话有分量,是为震慑武将的。
这样的制度也只在皇室子嗣做大将军时才生效,为的就是保护有唐琰血脉的子嗣,能牢牢握住兵权,麾下将士的官阶再高,抢了虎符,军中的人也不会认的,还是拥护唐煦遥。
故而廖无春说少见骆青山前来上朝,是因为他上朝没什么意义的,主要是听唐煦遥号令调度,不需考虑其余事项。
陈苍在军中事事出格,以他的身份,是不应该这么做的,一举一动,实在很有些僭越之意。
尤其今日,骆青山已经用不着多问,翁烈一定是陈苍派来听墙根的,他心里慌,非要知道唐煦遥跟江翎瑜谋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