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唐煦遥已经听见江玉给美人送大氅时说的话了,不搅他的兴致,还是柔声问:“不知道啊,夫人看见什么了?”
“京师又下雪了。”
江翎瑜笑得很是温柔:“乖乖,你要不要拿着拐杖出去走走?”
“我不想用拐杖,”唐煦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小声提出请求,“夫人,你就在不远处等候我,我想不扶着床沿走一走,试试看。”
“当然好呀,”江翎瑜没敢走远了,就站在离唐煦遥不远的床头,朝他伸出双手,“好乖乖,夫人抱抱。”
唐煦遥很想念从前能不费吹灰之力撞进美人的怀抱里,如今连不扶着床沿都要鼓足勇气,巨大的落差让唐煦遥很是沮丧,这些日子老觉得自己是个废人,不过见美人笑靥温柔,就站在对面,时不时拍一拍手,等着自己过去,又觉得日子好像没那么坏,还是有盼头的。
“霖儿,待我痊愈,一定会好好地跟你过日子。”
唐煦遥嗓音低沉下来,字字都吐得很慢:“怪我以前总是惹你生气,不好好珍惜你,如今与你相拥都让我这样痛苦,何不是让我好好地记住你的一切。”
当时只道是寻常,走几步就可以奔赴江翎瑜的怀抱,所以习惯了他怀里的感觉。
天罚不止是天打雷劈,洪水猛兽,最厉害的天罚是突然剥夺一个人渐渐习惯了,但其实非常难得的东西,妻子丈夫的疼爱,父母的溺爱,还有相互依赖的手足和友人,爱才是稀世孤品,是珠玉金银永远也比不上的,有形之物永远也比不上无形之物。
唐煦遥也是从这一刻幡然顿悟,差点就习惯美人无微不至地陪着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