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无春之所以这样说,就是想提前给江翎瑜提个醒, 试探一下他的意思。
说白了廖无春不想让江翎瑜走,他简直是个全才,擅阳谋,也擅阴谋,能听懂明里暗里的话, 更懂得人情世故,礼尚往来,唯一的缺点就是他目前处于劣势, 歹人在暗他在明。
但这是周竹深的缺点, 不是江翎瑜的, 也正因为这个, 廖无春才有机会接近江翎瑜, 人情本身就是笑面博弈,是相互制衡,没有相欠就不会长久。
江翎瑜和廖无春都是聪明人,对不成文,不明说的规则心知肚明, 这场博弈才精彩。
“我不走,”江翎瑜阖上眼,在唐煦遥怀里艰难地喘着,“我自己受这些人的暗害也就算了,这次还连累了将军,我不找出三番五次置我于死地的幕后主使,誓不罢休。”
江翎瑜还是心软,话说完,就开始觉得江怀可怜了,可也不愿意将从前的事一笔勾销,是左右为难。
“霖儿,不必记挂我。”
唐煦遥觉得这个机会千载难逢,也动了心思:“我也不愿见你再受伤害了,回去也好。”
廖无春:“”
其实廖无春比谁都会装,但听唐煦遥说这样的话,脸色还是瞬间就不好了,眼眸也极阴沉,翻着眼白,自以为天衣无缝,实则让江翎瑜看了个清楚,见他异状,一切都了然于心。
自从当了这个东厂提督,记不清是第几次敢怒不敢言了,要是江翎瑜听劝卸任,廖无春真的会想办法让唐煦遥的官当得如履薄冰。
江翎瑜再次回绝:“简宁,我不能走,我先前就说过,这件事一旦开始,就没有回头路了,我卸任也无法保全我,更无法保全我的父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