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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早晨,雪停了多时,江玉在门外接了东厂宦官的信儿,说是廖无春跟江怀一会就到。

江玉将消息带进去,江翎瑜一下子阴沉了脸:“咳他来,他来做什么?”

江玉自知都是因为江怀的事跟主子闹了两回别扭,怎么也不敢接话,唐礼为解他的困,上前一步说:“大人,许是太傅听闻消息,心疼您,实在放心不下,这才来看看。”

江翎瑜不知道江怀在崇明帝那受了多大的委屈,有多么屈辱,提起他只能想起先前的种种不快,气不打一出来:“那我也不想见他。”

江翎瑜正病重,谁会忤逆着他说话,气着他就是个事,但江怀他们也得罪不起,所以一屋子人都唯唯诺诺。

江翎瑜心知,亲爹都大老远地折腾着来了,真不见面有失礼仪,刚才也只能算是气话,唐煦遥说等到时候江怀进来,哪怕只过上一两句话就好,这个节骨眼谁劝都不行,也都不敢说,只有唐煦遥说话他听。

今日江翎瑜就可以服药了,唐煦遥托着他的后颈抬起来些,扶着他喝上几口,歇一会再继续喝,饭食也是这样,少食多餐。

午时,一行人到了京府,唐礼先安置他们,江玉则去接了江怀,这一见老爷的面,江玉险些没认出来,这一夜之间,乌发大半成了白发,人也憔悴得厉害。

江玉声颤:“老爷?”

“快引我去见霖儿。”

江怀一刻也不想休息:“我要看看他和简宁。”

此时江翎瑜的咳疾愈发严重,每咳一下,几乎是从口中涌出一股鲜血,唐煦遥吓得手足无措,虽说莫羡早就说过,养骨裂的时候不能起床,也不能眼睁睁地见他被呛出事来,就自作主张将他扶起来抱在怀里,手掬着,接住他咳出来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