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马车,唐煦遥就将手搓热了探进江翎瑜的厚大氅内,抵在他柔软的腹部轻轻揉搓:“冷么?”
“没事的,”江翎瑜摇摇头,只想着晚上的事,“你一定会回来的吧,那我等着你一同就寝。”
唐煦遥自是不愿意,江翎瑜让病缠得都瘦了,想让他早早歇息,可他不愿意,只待唐煦遥回来才行。
知府衙门近些,江翎瑜就先让车夫停在这了,手拿暖炉下车,唐煦遥搂着他,迎着风往刘倪坐镇的地方走。
“你说,所有赃物的账目是不是都没了。”
江翎瑜细腿迈过门槛,跟唐煦遥说:“要是有所收获还好,没有的话,就只能再折回他的府邸彻查了。”
“没事,慢慢查就是,”唐煦遥嫌屋里黑,随手拿起案上摆着的火折子,将四面蜡烛点起来,迎面就是一个很大的柜子,看木料,很像是黄花梨,“衙门里为何有这么大一个柜子?”
唐煦遥要上前开柜门,让江翎瑜一把拽住手腕,往后撤了两步,命一个敏捷的仆役上去:“你打开,记住从侧面动,万一生变,你也好躲开。”
仆役慢慢上前,正要抬起手拉开柜门的时候,忽然从靠墙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机关,因为这块墙面的颜色与别的不大一样,得益于唐煦遥提前点的灯,仆役按下时发出“咔吧”一声,之后柜内噼啪哗啦作响,像是什么铜铁的东西一齐落下,江翎瑜跟唐煦遥面面相觑,一直到声音彻底停了。
“下次见到这样子的东西一定得谨慎。”
江翎瑜看着仆役上前,跟唐煦遥说:“这种尺寸奇怪的器具,大多都含着机关。”
唐煦遥很疑惑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看着图样是不是很怪,”江翎瑜解释,“门大,把手极小,比寻常立柜高,但两侧窄,像不像陵寝里会放的东西,或者说像不像个棺材?这个叫机关阁,平躺着放的。”
唐煦遥还没来得及说话,柜门就被拉开了,那些用铜铁磨的长针散落在底部,后背登时冒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