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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倪不懂命理发展,更不明白什么叫方兴未艾,只觉得此事成就可高枕无忧。

世上哪有这样的人呢?

连好人都不能高枕无忧。

袁正自是想不了那么多了,什么有忧无忧的,都是奢望了,匆忙回府后准备起事,想把管家叫来商议,往案前一坐,眦目盯着那左右忽闪的烛火心,忽然觉得腔子里那颗心也撞得厉害,上蹿下跳,怎么也不安宁。

许是天亮就会出事?

袁正不敢往下设想了,拼命将思绪回到记起此事之初,无数次推演,期望能得到一个好点的直觉,试了无数次,还是这样的心慌,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。

袁正恍惚间觉得脑袋里开阔了些,蹦出一个念头,就像是方兴未艾。

事到如今,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,那如何悄无声息地发展至此的呢?

袁正恍然大悟,原来意识到结果不可控制那一刻就已经晚了,这件事开头许是在一年前,两年前,又或者是十几年前,因为唐煦遥多吃了两块炸酥肉就看不起他的那天,一个随随便便的开端,终究铸成大错。

袁正悔不当初,忍不住设想,要是当初能善良点就好了。

可惜人生没有如果。

各府的最后一盏灯早就灭了,可是这些在府上当主子的各有心事,皆是一宿没睡,在黑暗中睁着眼,为自己找着出路。

江翎瑜睡得特别好,期间起夜到外头去了一趟,唐煦遥很反常,不到三更就起床了,他早早让唐礼伺候着换上了官服,端坐在江翎瑜办公时常待的桌案后头那太师椅上,面容冷峻,坐腻了,就起身从后头的书架上找了本稍稍破旧的书,看了两眼觉得没意思,又拿出一个红布包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