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倪没活够,不想死,一辈子进不了紫禁城,在保定府也委曲求全了十几载,该有个了结了。
袁正见刘倪一再想些为自己脱罪的法子,气不打一出来,随口抱怨了句:“真是自私,你还不明白吗,你揽下这些罪责,可保全此地。”
“我自私?”
袁正一句随口说出来的话,成了压倒刘倪的最后一根稻草,他的理智如蚁食之堤,濒临溃陷,满眼的绝望,对着袁正大吼:“我自私还是你自私,自到了这知府任上,米盐之利我要了多少,又有多少是给了你,如今遇事就想杀我封口,你想活,我不想活吗?”
袁正被吼得一怔,下意识后退两步:“我”
“就有你家室,我没有?”
刘倪枯涸已久的眼窝里难得泛起些泪光,步步逼近袁正:“我的发妻,我的孩子谁来养,跟着我一起死吗?袁正,你到底是不是人,你是不是!”
这是刘倪第一次直呼袁正的名讳。
袁正步步后退,直到背紧贴在墙上,再无退路,才想了个缓兵之计,安抚刘倪说:“好好,你别着急,我们还有时间商议,我许你脱些罪,但你也要知道,我是权臣世家,我出事”
“闭嘴!”
刘倪暴跳如雷,上前掐住袁正的脖子:“世家,血统,这就是你数载看不起我的缘由,你再提我现在就掐死你,爹当个狗官有什么了不起,不一样是吃喝嫖赌的腌臜货,跟我有什么区别,我早就想让你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