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正想着办法,唐礼忽然来敲门了:“主子,有些急事。”
唐煦遥“嗯”了声:“进来吧。”
唐礼手上攥着一只白鸽子,将鸽子腿上绑着的纸卷递给唐煦遥:“主子,不知道是从哪来的,您看看,要是上头写些栽赃嫁祸的文书,那就连这信鸽一同扔进暖阁里烧了,万万不能留下证据。”
唐煦遥打开信纸,跟江翎瑜一起看,上头的字迹规整漂亮:小心埋伏,江玉回程时有人跟随。
江翎瑜颇有些诧异:“这信鸽是四时观的?”
唐煦遥本想说,叫出江玉的名讳,想必就是那里送来的,话未出口,又猛地意识到保定府这些人也是认识跟在江翎瑜身边的仆役,于是将信纸送到鼻尖前,仔细地嗅了嗅,闻到一股非常熟悉的,且特殊的香味,才放了心:“是四时观的。”
江翎瑜不解:“你刚才在闻什么?”
“我怕信纸是保定府这些官员伪造的。”
唐煦遥随手将轻薄的纸张握成一团,递给唐礼,顺势跟江翎瑜解释:“道观香火不绝,他们用的纸上是有味道的,是一股说不上来的香,反正不是檀木味。一闻到这个,我就确认了,上次去四时观请高功为你治伤,他们敬奉的香火就是这个气味。”
唐礼将纸团扔进火炉里烧了,又说出去将信鸽放飞,屋里只剩唐煦遥跟江翎瑜,继续商议如何送信的事,一直到夜深,也没有万全之策,代价大小放在一边,东西能不能送出去还得两说。
同时刻的京师,周府上,周竹深收了刘知府的密信,写了一封回去。
大意是,周竹深觉得这是个弄死江翎瑜的好机会,让刘知府设计把唐煦遥骗出去,绑了江翎瑜来,待杀了人,再佯装悲愤来应付唐煦遥,妥善处理后事就是。
至于唐煦遥,周竹深让刘知府收敛些,再如何也不能杀皇亲国戚,到时江翎瑜一死,周竹深成墙头草,立刻替死人鸣不平,诬陷唐煦遥照管不周,哪怕皇帝念他带兵打仗劳苦功高,不杀他,也要褫夺兵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