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送回去,自然是顺畅的,没人围追堵截,周竹深唯一不大高兴的事是,何蓉没有被请来。
管家说何蓉病了,在府上躺着养身子,起不来床。
何蓉没病,一听周管家来请,忙用夫人的脂粉将唇涂白了些,好应付差事。
第二日他就告病,算准了廖无春守午门,管家说是递上跟皇帝禀报身子有恙的信,实际写的是让他来一趟何府,自己不便出门。
廖无春今日忙得很,接了纸条一直没时间出去,待换了岗,与商星桥交接成了,才趁夜色溜出来,到了何府。
“怎么了?”
廖无春将黑面罩卸下,问何蓉:“你我只是萍水之交,有何事须得到你府上商量?”
廖无春多精明的人,他怎么不知道何蓉是为什么事,要是不信,他也不会赴约,此刻是明知故问,要是何蓉支支吾吾,不敢实话,他扭头就走,何故与没胆量的人一同共事。
所以这一回,其实是何蓉走近阉党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何蓉将廖无春请进正堂,点上灯火,先拿了茶盏,后坐在他身侧问:“廖提督,我知道此行有些冒昧,但事出紧急,说事之前,我想问一下提督,江大人去哪了?我去送信给他,他不在,斜对过的将军府也没人。”
“前些天皇帝派我送诏书,你不知道?”
廖无春睁大了眼睛:“刑部的江大人到保定府巡抚去了,镇国大将军自然也跟着去。”
“我跟江大人之间的事,说来话长,但也没那么多时间细说了。”
何蓉言简意赅:“廖提督,周竹深与保定府来往密切,我多次见您与江大人走得近,是不是要派些人手过去?以防江尚书如上次在文华殿一般,遭了不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