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然清楚楚临星的心思,但没想到他的要求就这样简单。
墨条与砚台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,她沾了一些墨,继续书写道,“收拾好东西,明日随我出去。”
对于楚临星方才不合时宜的告白,她也没有放在心上。
现下可不是处理女欢男爱的时候。
她松开了手,楚临星也顺势将被她触碰过的手背缩回去,耳尖通红,但维持着平静:“您要带我去哪?”
“带你出去散心,”裴淮义说的理所应当,也没有要征求谁同意的意思,“带好东西,这几日不回府。”
楚临星点点头,意识到她在伏案书写,又重重地嗯了一声。
他就安静地站在那,只有裴淮义需要的时候,上来为她添些茶,磨会墨,直到她彻底停笔,侧眸看他还在。
一副疏冷,但小意温柔,又贤惠的主君模样。
楚临星被她看着,避开她的眼眸,道:“大人,我想恳请大人的帮助。”
还带着墨迹湿痕的纸张被晾到一旁,她随口问:“什么事?”
楚临星指尖抵在柔软的掌心,涩声道:“李云邦的手下当初下江南,派人将我母父重伤,卷走了楚府家产。”
确有其事。
李云邦的手下前些年行事不妥,做下了不少恶事,说到底还是因为李云邦的吩咐,不少恶事都与她的决策脱不了关系。
裴淮义掀起眼帘:“先前不曾听你提起。”
“我来京城,就是为了给母父报仇,”楚临星紧紧咬着牙根,掌心的疼痛也提醒他,切不能失态,“大人,您会帮我吗?”
“但我不是良善的菩萨,”裴淮义指节交叉,提出条件来,“李云邦是我朝户部尚书,楚公子,你怎么就觉得我会帮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