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不属于成恩的痕迹。
成恩没有这颗痣。
他也不是能忍痛的人,一点点痛就能让他哭得稀里哗啦,真正的成恩受刑能装哑至最后吗?
这不足以为楚临星洗白,证明他不是成恩,可那句“又将他当做成恩”,莫名就让裴淮义觉得心口堵得厉害。
她从来不会怀疑自己,也相信自己的直觉。
可查了五个月,依旧没有结果的事,第一次让裴淮义感到挫败。
同成恩不一样的面容,她告诉自己,可以是易容。
和他不一样的习惯,譬如左手写字,她可以告诉自己,是成恩为了逃离她,刻意为之。
被数枚银针扎进脚指尖也发不出声来,她也牵强地认为,是成恩遭遇了什么变成哑巴。
可当点点滴滴汇集在一起时,楚临星的话成为导火索,将她心中满得要溢出的怀疑点燃、烧尽,告诉她,是因为她不接受成恩的离去与欺骗,为了弄清真相,开始一遍遍欺骗自己了。
裴淮义从来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。
她自小被严苛对待,为了被母亲认可,对自己更是苛刻。
是成恩的出现,打破了她的规则。
那样炽热的火团,烫开一条路来,闯进她冰冷的规矩里。
他应该知道背叛自己的后果。
但他跑了。
现在,她怀疑已久的人再次告诉她,一切都是她的臆想。
“抱歉,并非我本意,又给裴大人添麻烦了,下次,不会应该再丢人了。”
裴淮义看着他,少倾,勾唇道:“不麻烦,楚公子好生养病,过些时我去为你师兄烧些纸钱,不如一道去。”
一道去。
楚临星袖中的手蜷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