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鞋履被人褪下,几个男子上前按住他,将银针扎进他的足尖。
尖锐的银针穿透皮肉,指甲渗出一道道血痕。
郝宛身边的人为他顺着气,语气与主子如出一辙的刻薄:“听闻,用拶刑更能逼人叫出来,可惜了,你还得为陛下与诸位大人抚琴,只叫你尝尝银针的滋味,也算便宜了你。”
“继续扎,慢些扎,叫他好好品一品。”
“手脚不干净,敢偷琴馆的银钱……”
第八针。
他的八个脚趾都被扎了银针,面纱上也透出血污。
见他把嘴唇咬破也不肯出声,郝宛嗤笑:“原来是块硬骨头,我倒要看看,是你的骨头硬,还是我的针硬!”
十指连心。
恰此时,后院的门被来人踹开。
雪竹利落收脚,裴淮义面色沉沉,不辨息怒。
“哪个贱蹄……”郝宛面上的怒意更甚,回头看清来人,面色煞白,“裴、裴大人!”
他知道蒹葭去告罪了,可没想到裴淮义会亲自过来。
原本惋惜不能对他用拶刑,将他的食指夹断,此刻郝宛的怒火被一盆冷水浇灭。
朝堂的人,他们一个都得罪不起。
裴淮义没有应声,是雪竹上前,将虚脱的楚临星解了下来。
后院似被沉重的乌云笼罩,几个侍人大气都不敢出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楚临星额上满是冷汗,连穿罗袜、趿鞋都不能。
“弦月堂,原来是这般。”
她面上并没有怒意,可这话叫郝掌事当即软了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