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毕,琴师是当休息片刻的,楚临星随着肖府下人往外走。
裴淮义告了声罪,也出来透气,便见他对着一株柏树发呆。
也不知他在想什么,格外的出神,就连她的接近都没有发觉。
一旁蒹葭想要出言行礼,被她无声制止,屏退下去。
裴淮义出言唤他:“楚公子。”
哪曾想,楚临星对此毫无防备,更不知她的到来,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到了,忙垂着眼为她伤处一条路来。
他像极了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。
兔子,猫,或是鹿,它们受到惊吓,就会露出这副模样,与它们的区别是,楚临星不能擅自逃离。
“你怕我,”裴淮义很不能理解,“为什么?”
她生了一副好容貌,年纪轻轻便坐到御史的位置上,又是河东裴氏的嫡女,虽为旁支,却也是贵不可言。
这样的身份与容貌,再加上她还不曾定亲,没有公子会像楚临星一样避她如蛇蝎。
她不是很清楚自己哪里让他害怕了。
楚临星只摇头,不知是想表述不怕她,还是不为什么。
裴淮义耐着性子:“那为何总是躲着我?”
一副心虚的模样,她想。
若是没做什么,怎么会心虚地躲着她。
因着有成恩这层关系,裴淮义很快便想到了他身上,但她按下不提,只淡声提醒:“楚公子,待在弦月堂可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“人总要另谋生路,楚公子说是也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