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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淮义比妹妹们都要悲惨一些,她连父亲的宠爱都没有。

生父早在她年幼的时候便丧命了,关于她父亲的记忆实在太少了,只记得一个小爹疼爱过她。

后来小爹也病死了。

裴淮义只隐约记得,她的父亲是一个清瘦的男人,比楚临星还要瘦。

他是裴府的主君,但人们都说他是疯子。

可世家大族的男人,又有哪个是不疯的。

便是死,他都没能见到母亲。

她母亲就是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,可外人无不是对她赞扬有加,裴淮义觉得这点自己其实与她很像。

不过她不像母亲那样蠢,安于低位,裴淮义深谙官场的生存之道。

只温和是不够的,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。

肖承忠也于此时想到了她母亲的事,见裴淮义面无异色,才道:“好孩子,都过去了,朝堂上常有的事,谁知道下一个又是谁呢?”

她只怕裴淮义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。

“义母不必担心,我无事,”裴淮义应声,“李云邦的事,义母交由我便是。”

肖承忠当即沉下脸:“厌青,李云邦那老家伙最是狠辣,这会手里按着银子不发,年轻沉不住气的总要弹劾她,你如何好出面。”

裴淮义笑着宽慰她:“义母安心,您难道还不放心我吗?”

肖承忠自然放心她。

只是这次形式不同了,裴淮义去年才被卷进党争,连带着背降了职,这时候出头,怎么也不好。

“母亲,你就别管了,这娘子阴着呢,”肖柏冷哼一声,“她怎么肯出面,只怕是憋了一肚子坏水,要作弄人。”

裴淮义笑而不语,看向那边已经结束的琴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