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难一人自言自语:“我现在也好得七七八八,用不着他了,你又何必深入虎穴。”
他又不是傻子,从他破碎的记忆里顺藤摸瓜,他也不难知道千金堂可能对自己做了什么,况且那谢寻安一副还日日对他摆着一张臭脸。
可惜眼下的沈难不知道的是,自家师父与千金堂是一丘之貉。
叶婵看着振振有词的沈难,她勉强清醒了一点,“忘了跟你说了,谢家与我有几分亲缘关系,谢寻安应该是不会害我的。”
谢寻安不会害叶婵,但他害不害沈难,可就不一定了。
沈难霎时像霜打了的茄子,身后忽然传来了谢寻安幽幽的声音,“你怎么在这?”
青年身体不由一僵,果断地躲在了叶婵身后。
叶婵眼前出现了一团光,谢寻安风流倜傥地站在园门口,手上正提着一盏竹编的灯笼来引路。
沈难一时间有些心虚。
谢寻安没空搭理他。烛火如镜,镜中人穿着槿紫的衣衫,她长发披肩未束,腰间系着芸黄的带子。他啧啧道:“我就说这个颜色好看,衬着你气色好。”
叶婵哑口无言,谢寻安翩翩有礼道:“叶娘子,家中尊长有请。”
沈难惴惴不安地拉着叶婵,她转头道:“你从前也见过谢家老祖宗,不如一起去吧。”
谢寻安笑了笑,他看见了沈难眼里的防备。过两天他就帮忙施针,治好他的失魂症,等叶婵问出了她想要的,他便再给这家伙灌一次坠魂,然后托人把他送得远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