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眼不见心为净,于他们师徒而言都好。
谢寻安领着人走过了长廊水榭,轩窗外有一丛疏竹。园中怪石嶙峋,几只寒鸦在涓涓细流边栖身饮水,孤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叶复青住的栖凤阁偏僻幽静,四面临水,他像是生活在一座孤岛上。谢寻安提着灯走过水上的回廊,他背对着叶婵停下了脚步,“他就在上面,你上去就能见到了。”
叶婵微微点头,谢寻安倚着石栏道:“记得别惹你叔祖生气,他老人家年纪大了。”
跟来的沈难也被留在了楼下,谢寻安与他不对付,两人也没什么话可以闲聊。
栖凤阁的二楼是一个药室,阁中央只点了四五支蜡烛,除了晦暗的角落,室内大致还算明亮。
叶婵谨慎地环视了一圈,这里只简单布置了一些花木家具,唯二看起来有点惹眼的就是临墙的整面药柜,还有水里里温养的寒莲。
她低头嗅了嗅,堕寒波没有气味。忽然角落冒出现了一个人影,赤着脚的叶复青端着两碗莲子羹走了过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像唠家常似的,“厨房剩了两碗莲子羹,凉的比热的好吃。”
叶复青的模样比她想象中还要年轻很多。他长相清癯,身上穿着青灰的圆袍。他腰间没有系革带,圆袍难免显得有些宽大,因此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散漫。
鲐背之年依旧乌发如初,那双眼睛极灵,却又浸淫在俗世多年。
叶复青的举止透着些许天真与不合衬,年老色衰的皮相下,依旧可见他少年时湛然若神的容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