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安排他也好心安,谢寻安上下打量了沈难,他总算安分听话了。
因着师徒的缘故,沈难老纠缠叶婵。谢寻安担心等来日真相披露,对着朝夕相处的徒弟,叶婵不忍心下手。
但他对沈难可没有感情,他不介意替叶婵清理门户。
沈难很快便安顿了下来,谢寻安回了自己的院子,赵管事随即派人送来了茶水吃食与热水衣物。
流云如织,暮色将天地染成橙红。
窗外一抹炽热的余晖镀在在蕉叶上,水面波光粼粼。
屋内没有水雾,浴桶里的热水早就变凉了。叶婵将身躯困在水中,任由它从四面八方侵蚀自己,直到难以承受,她才愿意清醒。
水花溅到了地上,指腹微微泛白,叶婵静静地趴在桶边呼吸,晚霞轻柔地洒在她肩头。洗去了一身风尘,也洗去了三千烦恼丝,叶婵随手换上了千金堂准备的干净衣衫。
她闷头倒在了锦被上,也不管他人如何,她一觉睡到了夜里。直到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,叶婵才恍惚上前开了门。
漆黑的夜里没有光,借着墙头的冷月,叶婵才看清了来人的模样。沈难鬼鬼祟祟猫着腰,他的声音很虚,“师父,西边好安静呀,我想找你说说话。”
“你”叶婵一蹙眉,她上手打了一下沈难。这一下不轻不重,力道正好。
沈难错愕地愣在原地,他回过神来才道:“师父我就不明白了,你为什么这么相信谢寻安呀,他要是把我们卖了怎么办?”
叶婵无语凝噎,她心里想要再打一下,但是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