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门被推开了,沈难拎着一桶热水过来了,屋内安静得没有声音,床榻上没有人。
“师父——”他试探地喊了一声。
很熟稔的感觉,没有半分抗拒,明明是第一天见面,这声师父好像已经叫了无数遍。
院里起风了,海棠花瓣被风吹到了桶里,随着水纹起起伏伏。
温凉的水包裹者叶婵,她按捺住想溺毙在水里的心思,沈难止步于屋外,仿佛从未离去。
从山外谷到烟雨楼,摆脱不掉的存在。
或许当初她就不该带他回去,狠心杀掉他也好。
水代替空气涌进鼻腔,胸腔像被一块巨石压迫,好似被困在无形逼仄的空间里。片刻后,叶婵忍耐不住窒息,从水里冒出了头。
匀称的蝶骨暴露在空气中,水花溢出了木桶,叶婵才想起沈难刚才说的是,“等会过来再添热水”
女子檀口微张,“热水拿走吧,我不用了。”
沈难目不斜视,下意识紧张地咽了口津。听到了师父的声音,他才挪动脚步准备退回去。
叶婵出声叮嘱道:“你也去洗个澡,晚点我教你剑法。”
“好——”沈难没有多想,他也不敢多想。
活生生的师父,习惯的意识和熟稔的语气生不出半分嫌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