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5页

潮水开始退却时,第一缕阳光刺破乌云。

凤如倾忽然握紧开始发烫的玉哨,在她凝视的方向,海平线正在诡异地扭曲,仿佛有巨物即将破水而出。

咸涩的海风裹着血腥气在甲板上盘旋,凤如倾的银丝绦被月光浸透成霜色。

郑临渊解下银甲披在她肩上,铠甲缝隙里还嵌着半片珊瑚箭的残骸。

“寅时三刻了。“他指尖拂过她发间凝结的血珠,声音轻得像怕惊醒沉睡的海妖,“钱老在底舱煮了姜茶,去暖暖?”

凤如倾望着东南方翻涌的暗潮,忽然抓住他欲收回的手。

掌心那道三寸长的刀疤硌着彼此肌肤,正是三年前校场比武时她留下的。

郑临渊的喉结滚动两下,银甲下传来擂鼓般的心跳。

主舱忽传来铜铃急响,林舵手跌跌撞撞冲上甲板,怀中油布包裹的羊皮卷正渗出诡异的靛蓝色。

凤如倾抽刀划开缠了七层的海藻绳,卷轴展开瞬间,整片甲板竟浮起荧光——那些用鲛人血绘制的珊瑚冢密道图,在月华下显露出狰狞脉络。

“活泉眼在这里!“钱造船师的烟斗差点戳破羊皮纸,枯槁的手指颤抖着点向漩涡状的标记,“海尸船定是借泉眼阴阳潮汐”

话音未落,林舵手突然扯开浸透海水的衣襟。

他胸口赫然印着半枚黄金面具的烙痕,边缘皮肉翻卷处竟嵌着细碎的龙涎香晶体。”

那些怪物戴着这样的面具,“他牙齿打颤,“在珊瑚冢深处有座青铜祭坛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