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蜜蜡网!“他踹开扑来的海尸,腥臭的液体顺着铁链浇在特制的蛇骨钢板上。
霎时间红光暴涨,映出海底密密麻麻的珊瑚坟冢。
某个刹那,他看见坟冢深处闪过半张黄金面具,面具下的嘴唇正在蠕动,口型分明在说“凤“字。
凤如倾立在主舰楼船最高处,海风吹散她束发的银丝绦。
当第三波箭雨袭来时,她突然抬手制止要发射火龙炮的副将:“放他们过防区。”
“将军?”
“让林三哥的船挂破损旗。“她指尖摩挲着玉哨上的裂痕,那是今晨从郑临渊铠甲暗格里夺来的,“传令各船,把备用的桐油桶全推到左舷。”
丑时末,海尸船突然停止进攻。
浓雾中传来埙箫合鸣的古怪调子,林舵手趁机将染血的战旗撕成布条。
当他将布条系在箭矢射向敌船时,特意让半幅绘着舰队布防图的羊皮卷落入海水——那图上标注的粮仓位置,实则是凤如倾布下的连环火雷阵。
“东南三百丈!“浑身是血的探子扒住主舰船舷,“林爷说咳他们的老巢在在珊瑚冢的活泉眼“话未说完,一支珊瑚箭自海底贯颅而出。
凤如倾俯身合上他怒睁的双眼,指尖沾到的血竟带着龙涎香的温度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海面浮起大片死鱼。
凤如倾独自坐在浸透血水的甲板上,白玉似的手指正将龙涎香颗粒塞进玉哨孔洞。
身后传来银甲摩擦的细响,她不必回头就知道是谁——郑临渊的佩剑总会在鞘中偏移半寸,那是三年前被她用弯刀劈出的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