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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如倾的指甲深深掐入郑临渊的掌心。

当瞭望塔传来第三声夜枭啼叫时,她猛地展开舰队布防图,沾着龙涎香的血珠啪嗒坠在火雷阵标记上:“钱老,我要三百丈蛇骨钢网;郑临渊,带你的亲卫去改装桐油桶;林三哥“她顿了顿,将染血的玉哨按在他烙痕上,“挑二十个敢喝鲛人血的兄弟。”

烛火在铜雀灯盏里爆开灯花,子时的潮声混着锻造声穿透舱壁。

郑临渊倚在铸炮坊门框上,看凤如倾将发梢咬在唇间核算火药配比。

海风吹散她束发的银丝绦时,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接,却抓到半截断裂的珊瑚箭。

“当年你劈裂我剑鞘时,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。“他将箭尖抵在自己心口,“这三年我日日打磨,裂痕里嵌的南海珠粉”

凤如倾突然夺过断箭扎进沙盘,正刺中珊瑚冢的祭坛位置。

摇曳的烛光里,她沾着火药末的指尖拂过他铠甲裂痕:“等焚尽那座鬼祭坛,我亲自给你锻把新剑。”

卯时初刻的晨雾中,舰队完成战备转换。

钱造船师捧着改良过的蛇骨钢网跪在甲板上老泪纵横,网上缀满的蜜蜡珠在曦光中流转七彩。

凤如倾正要试射新型火龙炮,瞭望塔突然传来惊呼——昨夜布置的探海铃阵,竟有七成铃铛不翼而飞。

“潮水退得太干净了。“林舵手抓起把湿沙,指缝间漏下的沙粒呈现诡异的螺旋状,“将军您听。”

凤如倾俯身将玉哨贴在海面,哨孔突然溢出灼热的龙涎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