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老大人郁结在心。
陆衍宽慰,“老大人不必自责, 此事背后是有人只手遮天, 非老大人力所能及, 更何况,老大人原本已经告老还乡, 是陛下将江老大人请了回来主持大局,这原本就是迫不得已之事。江老大人若是没有回朝,这鸿胪寺当真才是无人可用,陛下无人可信。”
无论如何,陆衍的话就似一剂强心的药剂一般,劳劳作用在江老大人心上。
陆衍继续,“江老大人切勿介怀。时局不稳,天家召回了朝中不少老臣。天家能想起江老大人,便说明江老大人在天家心目中的位置,毋庸置疑。”
江老大人深吸一口气,却连连摇头,“老臣有愧天家信任。”
陆衍继续,“秦朝晖死在燕韩,东宫和二殿下迟迟未归,天家当然知晓燕韩此行凶险。天家能让江老大人做随行副使,是天家清楚,此事非江老大人不可。否则我也好,东宫也好,二殿下也好,不可能如此轻松应对燕韩国中的暗潮涌动,更不可能这么轻易脱离京中视线。”
是,平远王世子连他都骗了过去。
他给旁人传递的,包括自己人,以及燕韩国中鸿胪寺官员,都是东宫,二殿下和世子翌日离京的消息。
虚虚实实,原本消息也是端午宴当日才知晓的,旁人眼中已经是突然安排,能往深处想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世子这步棋走得精妙。
若非如此,他们离开京中的那一刻起,就应当被人盯上了。
岂会等到今日?
陆衍继续,“早前之事已然翻篇,老大人无需再放于心上。稍后会途经凡城,我对燕韩国中各处城池并不熟悉,王府的侍卫也只能简单探听,并不如老大人知晓得清楚。从凡城开始的一路,要依靠江老大人,我们才有机会离开燕韩,平安回到西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