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笃定。
长命锁,宝园宝珠的名字,她同老爷子的女儿生得一模一样,她的年龄同老爷子的外孙相仿,老爷子知晓她是姑娘家,因为她是宝园。
诸多疑惑都在这一刻一点点浮现,她知道爹的事祖母一定有所隐瞒。但她想知道自己的身世,至少,在老爷子还在的时候……
老太太怔了许久,而后长叹,低声道,“早前在京中,祖母就想告诉你,但又怕你知晓得多了,在京中难以自处。也怕,你知晓自己不姓喻,心中凭添伤感,但其实,总有一日,祖母是要告诉你的。”
不姓喻?
喻宝园愣住,她真的不姓喻……
老太太深吸一口气,早前的很多事情蜂拥而至,这些藏在她心底十余年的话也似在这一刻终于找到出口,有了可以倾诉的人。于老太太而言,这也是她压在心底的一块沉石。
“你不姓喻,祖母也不知道你姓什么,你爹抱你回来的时候,你瘦骨嶙峋,也不知道,能不能养大……”
老太太的思绪回到很早前。
喻家不是西秦国中的世家,在喻山骨做禁军左前卫副使之前,喻家还算家境殷实,在云陶山一代靠打猎为生。
有一年,太子东巡,遇到百年不遇的暴雨滑坡,被困于云陶山。那时的喻山骨正在云陶山中狩猎,遇到了当时的太子。
太子身边的侍卫都被埋在泥流里。太子虽然保住了性命,但狼狈不堪,腿脚也受了伤。
那时候的云陶山很危险,暴雨连连,到处都是滑坡,旁人根本进不了山;山中的野兽也受了惊吓,饥肠辘辘,伺机而动。
两人只有结伴而行,才能相互依靠,在山中生存下去。
喻山骨懂狩猎,太子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,两个人白日里并肩同行,寻找下山的路,夜里生火,寻找庇护的岩洞,抵御山里的凶兽,渐渐有了默契,也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