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记忆正以愁人的方式一点点回到她脑海中。
又譬如,她一定要去幼儿园,好像是要给植物浇水。
陆衍耐性看她给植物浇水,也帮她拿不好够的植物。
还譬如,她好像忽然觉得自己是株仙人掌,低头找自己身上的刺,陆衍好气好笑。
她眼下也觉得好气好笑,还好丢人。
也譬如,临走的时候,她抹着幼儿园大门口的梅花鹿叮嘱,傲娇鹿,日后不要总是喜欢口是心非,冷冷清清挂一张倨傲脸,你笑起来那么好看,你要多笑,多笑,你才是一只好看的傲娇鹿,别人才愿意同你亲近呀~
当时陆衍是什么反应,她死活想不起来了。
估摸,她也不想想起来。
再后来,好像真的印象就浅了。
应当是酒意上头,困了,走不动了。
幼儿园在北院,春晴苑在南院,纵贯平远王府的南北……
如果不是今日晨间醒来就在春晴苑中,她都要猜陆衍当时会将她扔在幼儿园中,反正有地龙,应当也不会冷。
最后,仅剩的印象,仿佛一个很暖和的抱枕,她好像听到了心跳声,靠在一个柔软又温和的地方,依稀还有一句话。
—— 喻宝园,你怎么这么沉?
喻宝园真的有些分不清楚是真的陆衍,还是梦境里的鹿形态,柿子形态,手套形态或是什么的,但她好像也渐渐记得,她稀里糊涂说了声——你早些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