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离京的马车上,陆衍想起昨晚,喻宝园死活不肯走了。
他只能背她回去。
北院到南院不算远,喻宝园也不重。
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,喻宝园你怎么这么沉?
只是说完,他自己也沉默了。
喻宝园酒意上头,眼下,大抵什么都听不到。
只是他才这么想晚,背上的人就在他颈边迷迷糊糊道,你早些回来。
他愣了许久。
这一刻,内心仿佛说不清的平静与不平静纠缠在一起。
年关夜里,红色吉庆的灯笼高悬,驱散了夜空清冷,背上的暖意好像温暖到心底。
他淡淡嗯了声。
这一刻,旁的什么仿佛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偶尔还有被遗漏的烟花绽放在空中,他看到地上两人的身影,喻宝园就这么安静靠在他肩上。
他头一次觉得圆满。
她也浑浑噩噩嘟哝了声,陆衍,京中的妖魔鬼怪太多了。
他笑出声来。
喻宝园脑子里的东西,旁人怎么能猜得到?
果然,下一句他就没猜到——只有更厉害的妖魔鬼怪才能镇得住它们。
陆衍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