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，第二日就有人谈论苏府的大事，“听说了吗，那位苏小姐昨日被罚到宗祠，跪了一夜！”

“据说这事惊动了圣驾！”

灵栖手轻轻拨动着碗里的黄豆，这些豆子都是苏凝夕做豌豆黄儿没用完的，这下全进了小四肚子里。

“老板，你看那是谁呀，那不是……许公子？”小四握着扫帚，就见许金赤夺门而入。

许金赤是跑过来的，匆匆把马拴上，脸上焦急的神情令灵栖坐直了身子。

“灵姑娘！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，最后只得来找你了……”许金赤抱拳弯腰。

灵栖算不不错，许金赤如若来了，那就是还有希望，看来这一对还有救，也不枉苏凝夕那死脑筋。

“你先起来，我会帮你。”

许金赤回去时整理自己的书架，才发现自己放卷宗中夹放了一封情书，看陈旧程度大抵是他回京之后的事情，写信的是豆蔻之年的苏凝夕，里面写着的东西是他不能承受之重。

“是我错了，小小姐与我情深意重，但是小生的性命不在自己手中，却一再伤了她……”

许金赤嘴笨，但是说出来的话能够听明白个七七八八，灵栖皱着眉，对于凡人的复杂心思还不太能理解。

“你想救她，却又不肯娶她，是想干什么？”灵栖撑着头，看许金赤静静地坐在一边，手上拿着那封信，“除非你根本不是去京城任职。”

许金赤猛然抬头，脸上愧疚得快要滴血，“灵姑娘果真冰雪聪明，我确实不是去京城任职的，我已答应世子殿下伴驾，去吐蕃。”

“我不奢求什么，只是想要用自己这条命，和殿下赌她康乐。”

看不得有情人分割两地，但是灵栖也知道，这根本不是在促成他们，今日若是见了苏凝夕，怕是这一个月的努力都要付之一炬。

夜半，月中降至，苏府内一片沉寂。

黑影涌动出，一道修长硬瘦的身影栖息在檐角，夜风猎猎吹起他的夜行服，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灵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