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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人跪在地上止不住地磕头,“公子恕罪,定安侯夫人临走时担忧谢衍知衣衫单薄,为他换了衣裳,那野豹子皮毛做的衣裳,谢衍知没穿,所以……”

谢衍知双腿发麻,年少的他,第一次见识到了人性的扭曲。

原来真的有人可以面上嘘寒问暖,内心却似一条毒蛇一般朝自己吐着信子。

那夜,谢衍知将那株草药放在了谢府的药房内,身影孤寂,消失在夜色里。

谈不上多厌恶,但他与谢清安的兄弟情,也在那夜,彻底烟消云散。

苏栀听完,内心翻涌了一下。

果然如她料想的一般,见谢清安的第一面,苏栀的感觉就很不好。真真验证了那句,会咬人的狗不叫。

“谢衍知……”苏栀轻声开口 ,葱白的手指在他的掌心挠了一下。

谢衍知反手握住她,脸上表情依旧,没什么变化。

“后来呢,你师傅……”苏栀晃了晃他的手,隐隐觉得事情并非这么简单。

“后来啊……”谢衍知双手抱住苏栀的柔荑,唇角扯出的笑意微凉。

那时的谢衍知已经随父一同驻守南疆,年底回来一次,程府早已破败不堪。

他的师傅,大宁百发百中的神箭手,死在了万箭穿心的痛苦中。

谢衍知迅速从悲伤中脱身,沿着证据查下去。

线索断在谢清安这里。

谢衍知找到他,质问他此事是否与他有关。

谢清安那丑陋的嘴脸,他至今都记得清楚。

“你师傅毁了我的腿,害我再也不能骑马拉弓,那就让他以死谢罪吧!”

谢衍知讲完时,眼底不知何时闪了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