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死。”苏栀淡淡道,“我知道扎错穴位他会死,我也会死,可大人如此束手无策,我不能不救他。”

见谢衍知不再咳血,苏栀松了一口气,帮他把被子盖好。

太医院令脸上一黑,吹胡子瞪眼睛,反驳道,“这样的毒,本官从未在医书上看到解法!”

“纸上谈兵谁不会?”苏栀眼神冷冰冰地望过去,“此毒来自西域,自然需要用西域的法子来解。”

太医院令还想说些什么,苏栀却懒得听了,“大人若是吵醒了世子,世子受惊,再次毒发攻心,你我二人都别想活。”

果然,听闻此话,太医院令立刻把嘴闭上了。

苏栀起身,和声悦色地同身侧的侍女道,“劳烦这位姑娘,为我取来纸笔。”

趁着苏栀写方子的时候,太医院令眯着眼,凑近看了一眼谢衍知。

果然,嘴唇诡异的红色逐渐退了下去。

太医院令心里叫怪,又看了眼少女瘦弱的背影。
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,这个姑娘不止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。

好像,生来就是上位者。

写好方子,苏栀将其交给太医院令,“劳烦大人,务必亲自为世子煎药。”

太医院令低头看了一眼药方。

少女字迹娟秀,每一味药材都是太医院里压箱底的货。

宫里的贵人们小病小灾,用不上这些药材,下人们又何来的资格用这样名贵的药材。

殿内不再有旁人,苏栀坐在塌边,看着昏迷中的谢衍知,眼神闪烁,忽而有些感慨。

造化弄人,绥阳城破,谢衍知进城那一日。

自己正巧在被关在禁闭的宫殿里,从那毁于战乱,字迹模糊的医书上,译出了此毒的解药。

太医院令带着苏栀写的药方子刚从内殿出来,便被宁皇出声叫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