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知看着少女白皙娇嫩的脸颊染上微红,眼底的意外散去,语调上扬,“我什么?”修长的手指把胸口的寝衣理好,又问,“敲门也不作声,我哪里知道帝姬你如此好心,一大早便来,”谢衍知顿了顿,想了个没那么冒昧的词,“关心我?”

苏栀被他的臭不要脸震惊的双眸瞪大,向来都说中原人保守西域人开放,苏栀觉得,他们中原人真是没见过这位定安侯世子的脸皮究竟有多厚。

“寻我何事?”谢衍知收起玩笑的笑脸,开始穿外衫,边穿边问。

苏栀转过身去,正对着房内挂着的

一幅少年策马执弓图,“你,打算如何和你母亲说明留下我和诗情画意的事?”

画像上的少年比起现在还有些稚嫩,的骏马仰天长啸,少年面色泰然自若,单手握住缰绳,唇角勾着放浪不羁的笑,仿佛将所有人踩在马蹄之下一般,意气风发,鲜衣怒马。

西辽的戈壁滩和大草原是从不缺策马扬鞭的人,可苏栀从未见过这般向阳而生的少年,他坐在马背之上,蔑视群雄。

谢衍知耸耸肩,轻飘飘开口“实话实说啊,不然呢?”

苏栀闻言,从画中回神,猛地转头,眼神仿佛再说你在同我说笑?

谢衍知理着黑色绣金长衣的袖子,抬眸瞟了一眼苏栀,轻笑一声,“无事,你是朝阳公主的女儿,母亲无论如何也会保护你。”

苏栀定定的看了一眼谢衍知,他今日没有穿紫色,反而套了件黑色长衣,衬得肌肤有些冷白。

谢衍知说的话苏栀早就想过,既然母后临终前嘱托自己去寻求宣阳公主的庇佑,就证明宣阳公主一定是一个可以依托的人。

可是,苏栀根本不打算长留在定安侯府,自己的身份终究是危险的,无论谢衍知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,煤矿?还是真的受了母后所托,自己都不能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