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知道此身在梦中,沈青总忍不住感叹:“天气冷的时候,这里完完全全,真就变成了小金顶。”
天气冷的时候?
谢珩憧怔间想起,他被掳上小金顶时,那日正是莽山初雪才落,恍然一算,将将就是去年的这个时节。
而后便是连日大雪,覆满山头,再看不见莽山群峰青翠。
那时候的她毫无芥蒂,几乎要夜夜与他同塌而眠。
不由分说,蛮横霸道,从不给人拒绝的余地。
“也不完全像。”
已经在床榻上躺下的谢珩轻声回应。
清冷平淡的声音,这要是以前,沈青肯定听不出端倪,最近可能跟他待久了,她竟然能透过同一种语气,感知出对方不一样的情绪。
比如现在,肯定就是心绪有些低落。
沈青直接便问:“你怎么了?”
怎么了?
谢珩其实有点埋怨自己,这几日来,无论是用膳还是就寝,沈青都在他身边,他本来足够满足。
可人有时候就是奇怪,一面沉溺于自己营造的美好幻象中,一面又忍不住去戳破幻象的假面,好让自己沉溺的时候,能保持一点清醒。
也许还是抱了一点不切实际的希冀,他终于忍不住问了管事,他的那点希冀并不切实际,那些助妇人有孕和温补的药,岳瑛依然每天都在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