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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住得这样香软,吃得可口,还有一个这样绝色公子相伴,自然心情好。

谢珩最近心情好像也不错,清疏眉眼间,总是不经意氤氲着淡淡笑意。

她就说嘛,这天下哪有人跟她待在一起,还会心情不好?

谢初原的案子已经过去快二十来天,跟当初陈郡侯的案子是一样的,真凶是谁,能不能查出来,一点也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朝堂中明争暗斗的各方人士,各自希望凶手是谁。

最后所谓查凶,依然是不同势力借机互相倾轧,争权夺势。

前有沈青拉扯铺垫,后有谢珩顺势而上,不管怎么样,以王谢二家为首的各世家大族渐渐江河日下已成定局。

洛京城的气氛风声都缓和了不少,谢珩最近几日也不再那样早出晚归,通常用过晚膳,便不再出门。

快要入冬,夜里的时候尤为清寒。

谢珩的卧房里铺有地龙,不管深夜外面多么露寒霜冷,他的房间依然暖融如春,沈青沐过浴,一双脚上甚至可以只穿了足衣,踩着地上铺就的厚厚绒毯,一路飞奔钻回自己软榻上。

她甚至还偷偷打听过,地龙一日花费几金,问清以后,更让人焦心,不闻大师那一签到底何时才能应验呢?她怎么还没扶摇直上?

脑海酝酿着升官发财的事,在软榻上翻覆了好一会儿,谢珩才从书案前合上最后一份案牍,起身灭了案上明灯。

自从沈青住了过来,平日他要在书房里处理的公务,都带回了卧房,沐浴过后总要再坐在书案前批阅一阵。

卧房中短暂地陷入一会儿黑暗,然后青玉灯亮,被雪色与月色笼罩的莽山群峰又隐隐约约跃然于眼前。

呼吸间也是雪中松竹的气息。

夜深人静门窗紧闭的时候,这盏青玉灯给人卧房中的人造了一场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