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沈青,依然会一日不落去往西厢,哪怕每天只是小坐一会儿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谢珩才开口:“没怎么。”
至少她用膳和就寝都在东院,已经该是极大的满足了,千头万绪又重新绕回起点。
她对孩子有执念也没关系,毕竟还年轻,总是不那么容易死心的。
清疏平淡的声音在卧房里轻轻淡开,他下意识想去看一眼软榻上的人,目光落下时,先看到软榻前小几上赫然摆了几只石榴。
“今日出门买了石榴吗?”
因为洛京城里风声渐松,他知道沈青偶尔会出门晃荡,也会有她自己的一些事要处理。
沈青漫不经心“嗯”了一声:“你记不记得,我第一次来你府上就买了一大袋石榴,那会儿石榴才刚上摊呢,这次还是那个白胡子老头,说这是今年最后一摊石榴了,要等明年了。”
“时间过得可真快。”最后她忍不住轻叹。
隔着皎洁清幽的微光,隐约看得清那几颗石榴的硕大饱满,有一颗石榴已经被剥开吃了一半,还剩一半,露出密密麻麻的石榴籽儿。
“沈青。”她的名字比他的思绪更先脱口而出,刚才绕来绕去让自己重回理智的思绪,在平静中,悄然无声崩塌。
“啊!?”
沈青被他这样郑重其事的一声吓了一跳,不是在说石榴吗?搞得好像突然要把她拖起来讨论朝政似的。
隔了好一会儿,她才听见谢珩清润沉缓的声音在不远处徐徐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