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彻底将银丝收回袖中,庾尚书已经瘫软在地,抱着自己脖颈,如久溺之人浮出水面,大口大口贪婪喘息周遭的空气。
不过给没给他喘息几声的时间,就听到谢珩声音冷冷:“把他给我按住了。”
三五个亲兵听令上前,将地上瘫软如泥的庾尚书捞起来,一把按在一张刑具上。
这会儿庾尚书终于喘过气来,惊惶道:“你……你竟然敢带兵强闯刑部!”
谢珩浑然没听他在说什么,顺手从旁边火炉里抄起一把通体红透的铁烙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,径直往他肩头烙去。
“谢……啊——”
惨叫响彻整个死牢,庾尚书垂死挣扎得厉害,不过被几个亲兵死死按住,那魁梧的身子,在沈青看来,此时像极了小金顶上,每到除夕,被按在板上要被宰杀的年猪。
空气里很快弥漫出一股衣物和血肉混合烧焦的气味。
好一会儿,惨叫与挣扎渐弱下来,谢珩抬手将颜色渐熄的铁烙扔回炉中,又顺手从中抽出另一只铁烙,还是通体透红,格外亮眼。
没有什么停顿,这一只铁烙也被按在庾尚书身上,原本弱下去的惨叫和挣扎又立刻尖锐而激烈起来。
旁边的火炉烧得极旺,熊熊火焰争先恐后上下踊跃,一只铁烙熄灭,就换上另一只,如此往复。
从庾尚书的视线中,看到公子眉眼清疏,在火光跳跃的照应下,明明暗暗间显得妖冶,这哪是什么风光霁月的神仙公子!分明是十八层炼狱下的白无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