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又痛又痒的触觉让沈青下意识将手缩回,可是那只手掌却将她握得紧,真是奇怪,这人的手掌指尖,怎么比她这个刚刚受过刑的人还要冰凉?
指尖上紧张的颤意,她不知是来自自己,还是对方。
她不由得抬眸觑他神色,本就是一张清霜皓月的面容,现在比他手掌指尖还要冰凉,像是凝了三尺寒冰。
刚刚放松下来的呼吸不免又有些凝滞,指尖上冰凉触觉忽然撤去,谢珩抬起手,有那么恍然一瞬,她觉得他指尖像是要来轻轻触碰自己额角鬓边,可是又在眼前顿住。
余光一闪,只见他袖中银丝令人毫无防备,在空中准确无误绕过侍卫狱卒,像一条灵蛇缠住庾尚书的脖颈。
庾尚书并非不会武之人,但他没有想到谢珩会这样猝不及防对他动手,以及一上来就是要他的命。
颈上收紧让他一张脸顿时被涨得紫红,他双手死死拽住脖颈上的银丝被勒出血痕,试图想给自己争取一点喘息的余地,可是喉咙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“你对他用刑?”
等他一双眼睛差不多要翻出白眼的时候,谢珩略松了手上力道,微微偏头,轻声质问。
身后有谢家亲兵踩着那扇轰然倒塌的大门鱼贯而入。
沈青这才意识到,原来他不是孤身而来,只不过他一人来得太快,他带来的亲兵才刚刚跟上他步伐而已。
他脚下如清莲,随着他步步逼近,那些挡在庾尚书面前的侍卫狱卒也偃旗息鼓,很识趣地向两旁让开。
论官阶,大理寺卿比刑部尚书甚至还要低上一阶,可谢珩是赫赫谢家嫡系正统,刑部不仅是庾氏的掌控,也在谢氏的掌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