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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,如果脚下步伐快一些,他的四肢百骸会要散架。

入目忽见,不远处街道一张石砌的月洞门,那是当日他跟沈青一起喝酒的小院。

脑海中只要一闪过关于沈青的一丝念头,他就压抑不住自己一颗几乎要发疯的心,恨不得将自己一颗心深深挖出来撕个粉碎才能解恨。

从莽山回来到如今,他到底在做些什么?

是的,事到如今,他也不得不承认,关于自己对沈青究竟是何态度,他一直都在逃避,不想审视自己,所以放任自己。

他心里有一只鬼魅,偶尔放任,但他始终觉得自己还是绝对的主人。

沈青是什么样的人?

是盘踞莽山,匪窝里摸爬滚打数十年的三教九流之徒;

是明明有正妻,还能强掳清白公子为妾的泼皮无赖;

是一天到晚只知流连于秦楼楚馆寻欢作乐的浪荡子。

他自幼苦读圣贤书,恪守礼节,兢兢业业,绝不会有半分逾矩之处,竟然会因为一个如此荒唐低劣的人,险些失了分寸。

荒谬。

简直荒谬。

从南风楼到谢府,明明很短的一段距离,谢珩不知走了多久,天空中始终只是细雨缠绵,可是等他回到府中,那细雨绵绵竟然将他鬓发衣襟都打得湿透。

清清俊俊的面容上泠然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