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盈盈眉头紧蹙,闻言却并未松快。
能进到她这流萤小筑里间儿伺候的,便是巧菱和簪雪这两个大宫女。
余下多是外头当差的,轻易不进内室。
难道竟是巧
菱或簪雪中的一个,起了外心不成?
这念头一起,尚盈盈忍不住暗暗难过,虽极不愿猜忌她们,却又不得不从中抓出内鬼。
“美人,那咱们眼下该当如何?”
安久英瞧着主子沉吟不语,心里头也跟着打鼓,忍不住追问一句,生怕等会儿万岁爷就该进来。
尚盈盈呼吸沉沉,那口郁气在胸腔里转了个圈儿,复又缓缓吐出:
“往后每日无人瞧见的时候儿,你都捡几张我新写的字,亲自送到御前去。就说……是我自觉笔力不逮,请万岁爷指点一二。”
如此虽解决了麻烦事儿,但匣中忽然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,岂非要叫人察觉?尚盈盈沉吟片刻,便吩咐道:
“我记得从前有些写得不成样子的,都压在红木柜最底下。你悄悄去找来,把匣子里原有的都替换出去。”
安久英脑子转得飞快,一听这话,立马就明白主子的意思,明摆着是不欲打草惊蛇。
想起上回捉拿卞氏的情形,安久英心里头顿时激动,忍不住搓了搓手。
等着吧!看主子怎么把那吃里扒外的贼骨头给揪出来!
可转念一想,安久英又禁不住迟疑,抬头望着尚盈盈,小心翼翼地问:
“美人……这事儿,咱们真不先禀告给万岁爷知道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