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盈盈的笔墨,自然是存到御前最保险。可她偏不明说,非要扯个幌子送去,显然是要瞒着万岁爷行事。万一日后事发,还能“利用”皇帝替自己作证。
听见安久英提起晏绪礼,尚盈盈也立马想起上次,皇帝回行宫后为何恼她。
可尚盈盈今年都十九了,脾气秉性早就定了型儿,哪儿是那么容易说改就改的?
思及晏绪礼近来操心着大皇子,又要提防着康王,尚盈盈到底摇了摇头,说道:
“就先按我说的办。咱们且再等等,看那人还有什么后招。若真闹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,再禀给万岁爷也不迟。”
“是,奴才明白。”
安久英躬身领命,心里头揣着事儿,边琢磨边退下去。
刚迈出门槛,冷不丁瞅见圣驾过来,安久英下意识缩缩脖子,一股子做贼心虚直冲脑瓜顶儿。恨不得自个儿变成墙上糊着的一张纸,贴着墙根溜边儿走,别叫那龙睛凤目给扫着。
可随即转念又一琢磨,哎,不对呀!
美人主子都没慌,他这跑腿儿的小虾米,跟着瞎紧张个什么劲儿?
想到此处,安久英嘿地一乐,方才还有些佝偻的腰板儿,唰地一下又挺直。
天塌下来,那不还有个儿高的顶着么?
内殿珠帘后,尚盈盈心思还没从那匣子上挪开,就听见外头唱起“万岁爷驾到”。
尚盈盈赶忙收敛神色,起身迎上前去:
“嫔妾给万岁爷请安。”
“快起来吧,叫盈盈久等了。”
见尚盈盈已整装待发,脸上兴致盎然,晏绪礼勾唇轻笑,立马便牵上她往后山箭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