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过炕几搭上皇帝的手,贵太妃轻轻拍了拍他手背,淡然笑道:“只要你和禔儿和睦,兄弟俩人皆好好儿的,我便再知足不过。皇太后的名头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,我要它何用?”
见贵太妃仍旧不肯,晏绪礼敛目叹了一声,只好退而求其次:“那儿子便先尊
您为皇贵太妃,于此事上,您可莫再推辞了。”
乌贵太妃张了张口,却终究没说什么。暗道未免皇帝总觉得亏欠,便让他尽尽孝心也好。
“方才嘉毅王妃过来,话中还提起了靖之……”
贵太妃如此说,晏绪礼眉心微攒,隐约觉得下头的话儿,多半不是他爱听的。
果不其然,贵太妃又接着说:
“靖之这阵子在京中打转,虽见过各家贵女,却都不甚喜欢,反倒独独瞧上了玉芙。王妃倒不在乎女孩儿的门第,说是可先迎进王府做侧夫人,等日后生下一儿半女,再向宫中请旨扶正。”
晏绪礼越听越搓火儿,狠啧了一声,登时暗恼起来:
“生什么生?他倒……”
把“想得美”三个字咽下去,晏绪礼脸挂寒霜,低斥道:
“他倒净想些没谱儿的事。”
他都尚没能一亲芳泽,顾靖之倒是想得长远!
光是想想尚盈盈给旁人生儿育女,晏绪礼便气得眼前发黑,恨不得生啖那野男人的血肉。
罕见晏绪礼如此模样儿,贵太妃不由握帕掩唇,又忙替众人解释:
“王妃也听闻玉芙是你身边的大宫女,所以未敢立时应承,赶忙进宫来朝我打听,玉芙是不是开了脸的姑娘?
“可别闹出什么……侄子同表叔抢媳妇儿的笑话。”
这可又戳中晏绪礼另一处痛脚,他深吸一口气,强耐着性子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