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猫祖宗们又是何时跑出殿外的,尚盈盈浑然不觉。
待到披起绣花袄子,独自坐在天开景运殿中时,尚盈盈觉得陌生,还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之感。
听见外头廊下传来簌簌声,尚盈盈疑心雪还未停,不禁将双交四椀菱花窗推开半寸,却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,忽而卡住。
随后,一只雪白毛爪子扒住窗棂,圆滚滚的猫脑袋从缝隙里探进来,似乎想瞧瞧:是谁要谋害御猫大人?
“原来是翻雪大人。”尚盈盈扑哧笑出声,指尖轻轻蹭掉猫儿鼻头上蹭的雪粒,“不知您在此处赏雪,方才多有得罪。”
北风卷下檐角堆积的细雪,翻雪蹲坐在窗台上,正仰面去接,却好悬被尚盈盈推窗掀去地上。
见尚盈盈掌心里托着酥饼,翻雪绷着胡子凑近,鼻翼翕动两下,尾巴却还赌气似的拍打窗棂。
尚盈盈忍笑把酥饼掰成碎渣,看它边吃边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声,尾尖白毛终于不再炸着,在雪光里软软地蜷成云朵。
门槛前传来吱嘎吱嘎的踩雪声,酌兰钻入帘中,打眼瞧见尚盈盈在窗前喂猫,忙过去扶她坐下。
“姑姑可别逗它了,当心吹风受寒。”
酌兰拍了拍翻雪的胖身子,抬手掩起绮窗,殿中热气自缝隙溢出去,在冷风里呵成袅袅白雾。
“主子爷还没下朝吗?”尚盈盈拢了个汤婆子在怀里,轻声酌兰发问。
外头天阴,尚盈盈分辨不出具体时辰,但觉得应当不早了才是。
“姑姑莫急,主子爷今早吩咐过,下朝后要先去寿安宫,向乌贵太妃请个安呢。”
酌兰弯起月牙眼,端出温在鹅绒巣子里的鸡丝汤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