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罗汉榻上就这么大点儿地方,尚盈盈又躲不远。晏绪礼没使力制着她,纵由她逃脱桎梏。
撒罢了火气,总得把道理讲清楚。
晏绪礼暗自平复了一会儿,耐着脾性儿说道:“你以为朕救下你,是看上你这张脸?”
晏绪礼支膝倚坐,黑沉眸子望向尚盈盈,抬指在她心窝儿前比划:
“掏出这颗忠心好好侍奉朕,才算是你的报答。”
尚盈盈垂首哑然,心里愈发过意不去,只道真相并非如此。
皇帝所看中她的“舍命为主”,也是掺私掺假的。那夜是自保算计、是人心博弈,唯独不是赤诚热烈的一腔忠勇。
没理会她那脑袋瓜儿里又在琢磨什么,晏绪礼披着湛蓝罩衣,起身回内殿安寝。
听着身后渐渐跟上来的足音,晏绪礼头也没回地吩咐:
“榻柜里有尚宫局新送的被褥,你去抱一条出来。”
尚盈盈顿了下步子,暗道皇帝这么嫌弃旁人近身?连床铺都要重新换过吗?
下一刻,又听晏绪礼在前头轻哼:
“别冻着朕的猫儿姑姑。”
又跟猫儿似的爱干净,又不怕卷进后宫泥潭,真不知她怎么想的。
得知这锦被是赏她盖的,尚盈盈心里熨帖,脸上却泛起羞红,暗道皇帝没安好心,又借引子奚落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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