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差事办得妥帖,朕便允你一回,饶那宫女性命,遣她去北山行宫当差。”
晏绪礼起先还悠悠说着,而后话锋突转,语气加重:
“但也不能太过轻拿轻放。动歪心思的奴才,必须得杖。”
尚盈盈听得后背发紧,连忙应“是”,悄悄咬了咬嫣红唇瓣,舒缓皇帝降下的威压 。
晏绪礼留意到此举,便伸指点了下尚盈盈唇边,无声命她松开贝齿。
“明日你亲自去监刑,数目你来定。”
晏绪礼停顿了一下,到底想逗弄尚盈盈,便高深莫测地说道:
“朕会提前告诉金保一个数儿,你拟的若恰能对上,那自然最好。多了也不论,但若是少了……”
尚盈盈屏息凝神,竖起耳朵等着听下文,心中却已浮起不好的预感。
“差多少,你便替她挨多少。”
晏绪礼眸底藏笑,话音落地后,如愿瞧见尚盈盈将脑袋埋得更低。
“奴婢遵旨。”尚盈盈不情不愿地应声。
虽说君无戏言,晏绪礼又惯会刁难她。但尚盈盈总觉得,后面那句像是吓唬人的。
没什么理由,只是直觉。
如今时辰的确不早了,晏绪礼抬手命尚盈盈过来更衣,又忍不住提点她:
“日后总这样可不行,你得学着心硬一点……”
戏弄归戏弄,晏绪礼还是存着私心,想多磨砺磨砺尚盈盈的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