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书背不了几篇,读书人的臭毛病倒是学了十成十,嫌乡下简陋,嫌父母提供不了助力。
又说读书人的手是用来写字,不是用来干农活的。
回回都训我跟花娘粗鄙。
花娘瞪大眼睛:「我哥是男的,他要读书将来做宰相,怎么能干这些活?
「你就是见不得我哥好是么?
「你心眼怎么这么坏,难怪动不动就生病,活该!」
第2章
父亲也骂我活该。
一边骂一边背着我翻过高高的山脊去看郎中。
「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糟心又费钱的玩意,你最好好好活着,若是病死了,我可什么都捞不着。
「饭没见你吃两口,沉得跟野猪崽似的。」
我已是郎中的熟客,父亲欠了他不少银钱。
郎中叹气:「她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,体虚,只能少干活多补补,好好将养着。」
父亲气得跳脚:「哪个猎户家的女娘不干活的,难道我还要把她当千金大小姐供着!」
这次的诊金又是赊账。
扎完针,父亲将郎中开的一串药挂在脖子上,背着我回家。
经过集市时,有小贩在卖冰糖葫芦。
我的眼睛不自觉随着那小贩从街头跟到街尾。
父亲横我:「怎么,你还想吃?我可没这闲钱。」
我摇摇头,将头抵在他脖颈处:「不吃,我就是看看。」
我用袖子擦擦他额头的汗水:「爹爹你放我下来,我自己能走。」
他没个好气:「没听郎中说你要养着,一会病情加重,我的钱可都白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