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费那么多精力养你,你将来可得好好孝顺我。
「成婚我至少要收五两银子的聘礼,以后年年都得让女婿给我买十年陈酿女儿红。」
我环住他的脖子,轻轻说:「可是爹爹,我不想嫁人,我想日日都跟你在一起,一辈子都不分开。
「我想永远都做你女儿。」
邻居家的云娘姐姐嫁人后,一年才归家一趟。
才住了两晚,夫家就着人来催促,云娘姐姐只能流着泪走了。
爹爹虽然很凶,可我并非不分善恶,他已经在竭尽全力对我好,他已经是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了。
爹爹偏头看了我一眼,快步跟上那个卖糖葫芦的。
讨价还价,买下了品相最差的那一串。
他板着脸:「吃吧,回头我记账上。」
他不识字,猎户人家也绝不舍得花钱买笔墨纸砚。
但他有一个木盒子,每次为我花一个铜板,他便折一根枯枝放进去,如今那盒子已经快满了。
我吃了三颗就说饱了,坚持让他吃。
「败家玩意,我不爱吃这又甜又酸的东西。」
他将糖葫芦细细包好,塞进怀里。
第二日吃完苦药,他又拿出来扔给我:「吃完它,花了钱的可不能浪费。」
牛头山下猎户众多,打猎为生也并不容易。
寻常人家猎到好货,总不舍得自己吃。
父亲不同,他隔三岔五地就打牙祭。
野鸡野鸭兔子小野猪,他都能宰来吃。
他爱吃脖子爪子肠子,肉大部分都进了我的肚子。
待到了八九岁我体质好转,他带我进山打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