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跳了一下。
那声音分明是江焠的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失真感,就像有人在拙劣地模仿他的声调。
她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在院门前焦躁地徘徊。那人影轮廓与江焠一般无二,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,原地打转,明明近在咫尺,却对她的存在浑然不觉。
黑影的声音越来越焦躁,然后逐渐扭曲变形,它甚至不在刻意伪装,直到那嗓音突然拔高,竟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声,沙哑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奋:“怎么这么黑呀,元娘你在哪里呢?”
随着声线变化,黑影的身形也开始诡异地膨胀。原本与江焠相仿的轮廓不断拉长扭曲,最终化作一个畸形人形。它佝偻着身躯,细长的手臂几乎垂到地面,
它依旧在门槛前来回踱步,明明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触到她,却仿佛完全看不见院内的景象。
王元妦攥紧了手指,尽量放轻呼吸,她低头看向那双被自己调转方向的绣鞋,被她踢得一只鞋尖朝内,一只鞋尖朝外,怪不得这外界的“新郎官”一直找不到她。
院门外,那畸形黑影的咆哮声越来越狂躁,它的脖颈伸长,像蛇一般探向院内,似乎想用另外的办法找到王元妦。
本能告诉她,对方叫她名字的时候,不能回答!
接下来呢。
怎么办?
她这回是真的茫然了。